一转眼就是八年,庄文强导演的《无双》终于让“00后”真正见识了周润发的魅力。这是一部标准的犯罪题材电影,郭富城饰演的假钞画师李问在泰国被捕,警察追问老板“画家”的下落。李问在审讯室里,完整回忆了自己如何被“画家”带入行,如何制作伪钞,犯罪团伙如何解体的经过。“画家”这个角色不仅是郭富城饰演的李问心中完美罪犯的样子,也是庄文强心中浪漫主义港片男主的模样。显然,《无双》的好看很大原因在于人物塑造的成功。

周润发是真正的巨星,那种能让人产生虚幻感的巨星,因此,格外适合“画家”这个角色。
算起来,发哥很久没有遇到适合他,或者说有空间让他发挥的角色了。八年前姜文导演的《让子弹飞》算一个,那之后的“澳门风云”系列票房很高,却是彻头彻尾的爆米花电影。在《寒战2》里,梁乐民和陆剑青尽力想展现大律师简奥伟(周润发饰)身上的腔调,但表现手法太刻意,反而弄巧成拙。杜琪峰是个风格化的导演,但《华丽上班族》是部有点失败的风格化电影,主要是,把发哥扔进职场,总觉得有点别扭。
一转眼就是八年,庄文强导演的《无双》终于让“00后”真正见识了周润发的魅力。
这是一部标准的犯罪题材电影,郭富城饰演的假钞画师李问在泰国被捕,警察追问老板“画家”的下落。李问在审讯室里,完整回忆了自己如何被“画家”带入行,如何制作伪钞,犯罪团伙如何解体的经过。如果看过好莱坞经典犯罪片《非常嫌疑犯》,可能很快就能猜到故事的真正主角,猜不到就更好,这部关于真与假、主角与配角、新与旧的电影有难得的港片韵味,算是国庆档的意外惊喜。
一个能给人带来虚幻感的演员演了一个虚幻的角色。庄文强号称“看了十几年《英雄本色》”,他的审美是标准的港片黄金时代的审美。“画家”这个角色不仅是郭富城饰演的李问心中完美罪犯的样子,也是庄文强心中浪漫主义港片男主的模样。
“画家”身上有太多周润发从前那些角色的影子。他是个体面的罪犯,有完整的能自圆其说的价值观,信仰自己的事业,把制作伪钞视为搞艺术。他潇洒,偶尔还有点孩子气。他猖狂邪气,心狠手辣,但还总关心自己的马仔能不能追回心爱的女人。为了保命、保事业,他教条般遵守行规,却能为了替父报仇,提起双枪,杀个痛快。据说,周润发一看剧本就知道,这个角色是给他写的。这种亦正亦邪的气质他身上特别有,张国荣、梁朝伟身上也有,但如今好像已经很难在香港新生代男演员身上找到了。
我记得很久以前,庄文强接受采访时提到过,当年,麦兆辉把写好的第一稿《无间道》剧本交给他,他把大部分精力花在了塑造人物上,人物性格要丰富,感情要加强,可能修剪的戏份不多,但每一笔都能让人物立体一点。
显然,《无双》的好看很大原因在于人物塑造的成功。不仅是“画家”,郭富城饰演的李问与“画家”形成了有张力的对照和冲突。他守规矩,懦弱,人生非黑即白,想做艺术家,但全部的天赋和勤奋让他只能做个技艺精湛的匠人。他是观众,是配角,永远成不了“画家”一样的主角。
李问身份和视角上的复杂性,让他的讲述耐人寻味。第一遍看《无双》,一定会被发哥闪到,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,这是演员自身的魅力,观众想躲都躲不掉。但昨天我又去看了遍电影,这一次,更留心了郭富城的表演。当你清楚他每个故事的目的,每句金句的动机后,就更觉得李问这个人可恨,但更可怜。真是想不起来,郭富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演技有了质的飞跃。
演员的表现自然是《无双》出彩的部分,但这部电影最大的功臣还是导演、编剧庄文强,时隔这么多年,他又让观众在港片里看到了文学性、浪漫主义和有趣的闲笔。
庄文强的上一部电影《非凡任务》我一点也不喜欢,它和《红海行动》《战狼》一样用力过猛,粗暴有余,却没有半点从容和优雅,后者恰恰是当年《无间道》最让人津津乐道的部分。
《无双》里,从容和优雅都回来了。如果一部电影谈钱只是为了谈钱,一个主角赚钱只是为了赚钱那一定是不好看的,比如隔壁那部和姑妈还是大姨妈有关的电影,俗就俗在这里——它没有任何超越金钱的东西。《无双》用最直接的方式创造金钱和财富,但整个过程聊的都是艺术和工匠精神。电影对伪钞制作过程的描绘有着艺术家搞创作般的虔诚。鑫叔违反行规花了自己做的假钞,贪财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对“做得太好了”这件事无法抗拒。
李问从头到尾追求的都不是钱,他用钱来弥补一切性格、情感和自我认同上的缺失,他得不到任何真的东西,就竭尽全力把一切假的做得比真的更真。这是他的罪恶之源,也是最让人同情的地方,从这方面来看,《无双》做得比近几年大多数犯罪类型片都好。
电影的打戏并不多,最经典的一定是那场直捣泰国武装部落的枪战戏。63岁的周润发一
